虎啸龙吟英雄梦,智勇仁心人生路---品龙虎人生

松柏青山


  在川蜀这片富饶的土地间,古城阆中有他特有的浓郁历史文化气息。三国迷眼里,阆中是张飞故地;红迷笔下,那是“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暇”的千古绝唱;而飞迷心中,那里曾住着位“飞”同凡响的抗日英雄杜松山!
  
  说起龙虎人生这部电视剧,不似大秦帝国,会从第一眼开始让人难以自拔,废寝忘食;爱上龙虎是慢热的,第一眼的粗汉形象,慢慢的被他的聪慧、勇敢、善良、忠义不断得丰满起来。杜松山是个粗人,但是粗人的细腻是润物细无声的;杜松山是个退役军人,但是军人的使命职责不曾忘却。如果说娶妻当娶淑云,那么好男儿当学杜松山!
  
  杜松山用一生的血泪诠释了什么叫“硬汉”,什么是“军人”。硬汉的刚毅质朴、军人的正义果敢和谐的统一在他——杜松山身上。他就是魏巍笔下最可爱的中国人!或许他不够完美,大字不认识一个,也没有多少文化知识,但是他的意志却是顽强的难以撼动、他的霸道又是满满的浓情蜜意、而他的胸怀又是如海般的宽广豁达!
  
  我都不曾想到,会有那么一天,会被这个特别的英雄——杜松山给打动。平凡的不像个英雄,会温柔地突然间傻笑,也会蛮横得暴跳如雷。或许,就是那份朴实和不加修饰最能打动人心,打动了方淑云,打动了冯思萍,也打动了我。
  
  这是杜松山的亮色,也是龙虎人生剧本别具匠心之处。因为杜松山的与众不同和《龙虎人生》整部剧也息息相关。
  
  《龙虎人生》的导演是郭靖宇,龙虎人生是志飞老师和郭导的第一次合作,之后还有两次合作分别是《高纬度战栗》和《秘密图纸》。这三部戏描述的都是英雄好男儿的故事,也就是所谓的男人戏,讴歌了各时代人民英雄的代表。但是三部戏也各有各的不同,而《龙虎人生》是唯一一部战争年代为背景的连续剧,也是唯一展现军人铮铮铁骨傲气的剧本!不似邵长水的内敛,也不如陈亮的俊朗,但粗狂豪迈的杜松山却是无可取代、独一无二的!他的心思有着和粗矿外表截然相反的细腻,敏锐的头脑也实在难以和目不识丁的文盲莽汉形象画上等号,他看上去不像英雄却更甚英雄。或许,正是这些剧烈的反差视觉冲击,想把杜松山忘记也难。
  
  杜松山的饰演者王志飞老师也是个英雄主义情节浓厚的演员。他塑造的角色,很多都有着浓郁的英雄气息。无论是《大秦帝国》里的商君,早期《北洋水师》的萨镇冰,还是最近《向东是大海》里的周汉良,我们都能在这些不同剧本不同年代的英雄人物身上找到相似的内劲,或者说内劲下隐藏的坚强不屈的韧性。而杜松山,虽然同样被称为英雄,而他最明显的突破就在其人物外形气质的塑造上。从一出场雄赳赳气昂昂举枪的傲然军姿,就大大打破了以往儒雅温润的形象,让人瞬间眼前一亮。以往即使出演反派人物,志飞老师眉宇间的优雅从容,举手投足间的风度翩翩只会让反角更能大放魅彩、摄人心魂。也正因为此,杜松山这个英雄人物身上与众不同的“粗”,既是最大的亮点,能出其不意的吸引观众的眼球,同时也是最大的难点,一不小心就适得其反。对一个“粗”字的把握,过火或不及都会影响整部剧的可看性,尤其在杜松山这位英雄人物的塑造上不可避免大打折扣。
  
  依稀记得《龙虎人生》开拍之初,志飞老师原本拟定饰演的角色是谢霖。也机缘巧合,原先准备饰演杜松山的演员因为档期原因无法参演,是志飞老师自己主动请缨改演杜松山。他也知道,这不仅是对自己演技的一大挑战,也是对自己形象的一大颠覆。郭导那挑剔的双眼看出志飞老师身上深藏的硬汉潜质和本色力量,最终让志飞老师如愿以偿。而志飞老师也的确没有辜负导演的期望,凭借自己出众的演技和对角色准确的把握,成功塑造了一个非比寻常的抗日英雄——杜松山!谢谢志飞老师对自己演技的自信,谢谢导演慧眼识人的才能,我们才有了痞气却不流气的英雄杜松山!
  
  就角色而言,杜松山的“粗”和杨冠雨的“细”,杜松山的“霸气外露”和杨冠雨的“深沉内敛”,杜松山的“侠胆义气”和杨冠雨的“仁义道德”,这一个个鲜明的反差让杜松山的可爱率性更为淋漓尽致得凸显出来。相对而言,杨冠雨这个英雄形象更像一尊神,他的道德高尚到甚至找不到一丝瑕疵,无私而忘我得为他人牺牲;这点杜松山无法和他相提并论,但或许也正是因为此,杨冠雨的崇高让人无法直视,我们无法指责他为了国家这个大家对不起自己的小家,我们无法批评他为了病人为了拯救每一条生命而忽视身边人,可即使如此,他依旧如远处虚无缥缈洁白圣洁的云,有着不可避免的距离感。
  
  而就剧本而言,原本塑造两个不同类型反差明显的英雄可以让人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但是杨冠雨的形象似乎被塑造了过于高大完美。可同时又不厚道的发现,正是这个圣人般的英雄才让杜松山这个英雄是如此的惹人疼爱怜惜。我们离他是如此之近,似乎就在我们身边,似乎我们自己也能做到。如果说断臂的维纳斯因为她的残缺美丽经历了时间历史的考验,那杜松山的缺点甚至坏毛病反而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更为真实真切的英雄。而杨冠雨,用医者仁心、无私为国去赞美都显得薄弱,他是完美,可是太完美了,完美的有点虚无缥缈,让人肃然起敬,却很难让人爱上这么个完美英雄。
  
  一次无意中在龙虎的剧照中发现龙虎人生的英译名是 Life of Dragon and Tiger,突然间笑喷了。一是感慨这个英语翻译的,直译中的直译:中文的豪气没有,英语的美感也无,语意双关更没有,甚至有让人误会成动物园纪录片的可能。但是再一细想,不得不承认这个翻译有杜松山这个英雄人物气势:直爽。杨冠雨代表了中华龙的精神,诚信勇敢、不屈不饶,他一生以拯救人类生命为信念,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每个人的生命更是平等的!他不受身份、阶级、立场影响,每个人都有被拯救的权利;杜松山则代表了虎的精神,敢于拼搏,不向命运低头,如虎般雷厉风行,虎虎生威。他的一生始终如一团熊熊烈火,生命不止,奋斗不息,关键时刻,总是“一声虎啸震山涧”,力挽狂澜。一龙一虎,谱写了一曲奋发感人的龙虎精神。
  
  龙虎人生的故事大背景是抗日战争时期,开始于1938年的秋天武汉失守导致大批难民涌入抗战后方地区开始。曾经思考过一个问题:这个背景是多余的点缀吗?从1938往前看两年,1936年西安事变,1937年国共第二次合作,1938年武汉会战失败,然后国民政府迁都重庆。这是风云突变的岁月,是抗战最艰苦的岁月,更是激情燃烧的岁月。或许就是那个时候那个年代,才会有如杨冠雨这般坚持着自己信念的人;或许也就是那个年代,人们对抗战英雄是如此的尊敬和敬佩;或许也就在民族存亡的关键时候,我们才会团结、才会有反思!和平年代的我们没有经历过枪林弹雨更没有经历过个人甚至国家的生死存亡,或许我们不懂杨冠雨,不理解他对信仰的追求,不理解他对生命的执着,不理解他的大爱。但是我们依旧感动,依旧钦佩!无论在出身、学识、工作上都和杨冠雨没有任何相似处的杜松山,却和杨冠雨有着相似的品性,也有着共同的奋斗目标:为抗战的最后胜利尽责尽力!或许,就是在这么一个特殊的历史条件下,我们能放下成见,用心交流,并肩作战!
  
  杨冠雨和杜松山,他们平凡但不卑微,他们流的泪流的血我们都会记着,曾经有这么两个英雄,在最艰苦的岁月相濡以沫,为理想浴血奋斗着,是那么的坚韧,又是那么的无私!他们在血和火的考验中成长,在超越生死的信任下和时间赛跑着,始终难以忘记最后站在手术台边的杨冠雨竭尽全力抢救着为了救自己身中四枪的杜松山的场景,与死亡争分夺秒,做着最后的生死拼搏,以最虔诚的心迎接属于他们属于全中国人民的胜利曙光。他们都是不凡的英雄,他们都是不言放弃的英雄,即使浑身伤痕累累千疮百孔,他们终于熬到了胜利的那一天。或许在现在这个物质文明高度发达的现在,扭曲了的英雄的模样,淡忘了的屈辱的历史,模糊了的辉煌的文明,我们太容易迷失,对那个时代的英雄,我们是否有这么一丝愧疚,在这片缺乏信仰的土地、在这个不需要英雄的年代里?
  
  好的剧本一般都有贯穿始末的矛盾冲突。龙虎也是。有善良正直如杜松山和杨冠雨,自也有对立冲突的******汉奸。善与恶的斗争,正与邪的较量,就是贯穿龙虎的最大矛盾冲突主线。
  
  从杨冠雨进入玉城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嗅到了黑暗的气息笼罩在这个小小的玉城,看不到,却在一呼一吸间能感到危险的信号。先是伤病医院的巨额筹建款不翼而飞,再一步步探寻******过程中,玉城的黑幕重重被一层一层被揭开,但是始终有这么一个无形的手在背后操控着一切。在和玉城县政府一次次打交道过程中,对国民政府官僚******贪污的政治风气逐渐失望,更加义无反顾全力援助******党药品供给。为了讨到维持伤病医院顺利运行必须的医疗款,杨冠雨得罪了差点置他于死地的心狠手辣的洛县长。坚信中国必败的洛县长和情感失意受制于日本人的自己学生谢霖设计了重重圈套诬陷杨冠雨,诬陷******通敌、诬陷贩卖毒品到诬陷接受贪污募捐款,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在阴谋失败之际派杀手暗杀。这是善与恶的斗争,即使黑暗势力再强大,邪终不能胜正,正义的一方终将打破黑暗的统治,即使只有一丝光明,这屡阳光也终将穿透黑暗,照出正确的前进方向。
  
  而杨冠雨这位矛盾中心人物,他作为一名******,来到玉城后一直在残忍的现实和心中神圣的信仰矛盾冲突中做出艰难的抉择。始终难以忘记他在狱中高声诵读:“医神阿波罗, 埃斯克雷彼斯及天地诸神为证, 鄙人敬谨宣誓:愿以自身能力判断力所及,遵守此约。凡授我艺者敬之如父母, 作为终身同世伴侣。我愿尽余之能力及判断力所及,遵守为病家谋利益之信条,并检束一切堕落及害人行为, 我不得将危害药品给予他人, 并不作此项之指导,虽然人请求亦不与之。我愿以此纯洁与神圣之精神,终生执行我职务。我之唯一目的, 为病家谋幸福,并检点吾身, 不作各种害人及恶劣行为。倘使我严守上述誓言时, 请求神祉让我生命与医术能得无上光荣。我苟违誓, 天地鬼神共殛之。 "即使此时杨冠雨被绑着四肢,可那铮铮呐喊正聋发聩的神圣誓言更如魔咒穿透耳膜直刺人心。 他一遍一遍诵背心中刻骨铭记的誓言,那是他心中不容玷污的圣地。我看到了他对每一条生命的敬畏,这是他一生的执念,一生奋斗的源动力。 这誓言的涵义,没有人能比同为学医人的谢霖更懂了,他那肮脏的灵魂在自己授业恩师 “天地鬼神共殛之”的斥喊声中备受折磨,他那蒙了层层尘埃的心灵在自己曾经的誓言震荡回响中接受惩戒洗礼,终为之癫狂。
  
  此外,杨冠雨、方淑晴和谢霖三人的情感纠葛也是整部剧的一大悲情矛盾冲突的重点,而情感矛盾主线却是方淑晴。明知不可能依旧痴恋杨冠雨一生的方淑晴把这份得不到被拒绝的爱加倍报复在处于相似地位的谢霖身上。 方淑晴苦恋杨冠雨,为了杨冠雨去了伤病医院,为了杨冠雨学医,为了杨冠雨对他深爱的何雪珍恶语相向,在得不到的绝望中逐渐丧失理智,以爱的名义不断伤害所谓自己深爱的杨冠雨。杨冠雨不是不知道方淑晴的爱恋,但是善良的他无法做到斩钉截铁的拒绝,委婉的逃避反而更让方淑晴泥足深陷无法自拔。不同于杨冠雨,方淑晴对从初遇就深爱着她的谢霖的拒绝可谓是彻底的绝情: “要嫁我也要嫁给杨冠雨这样的男人”;“就算杨冠雨结婚了我也要等他,等到他离婚”!每一次方淑晴给了谢霖一缕温暖,伴随的却是更为彻骨的寒冷。她的冷漠、她的无视彻底把谢霖逼上了绝路,把谢霖苦苦压抑的自卑彻底激发,如恶魔般疯狂报复自己的恩师杨冠雨,一次次给杨冠雨带来无可挽回的厄运,此时谢霖眼中的杨冠雨早已不是自己的老师而是自己情感道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他所做的一切,只为了向不爱自己的淑晴证明自己的存在,自己能比杨冠雨更强!这情感矛盾,是方淑晴和谢霖命运悲剧的根源,他们原本可以是这风起云涌年代的新兴人才,却因为爱迷失了自己。
  
  《龙虎人生》另一个悲剧女性是何雪珍,她的人生榜样是宋庆龄,羡慕她的爱情,仰慕她的才干,立志成为新时代的新女性。对于爱情,她希望是自己追求向往的自由恋爱。她得到了自己向往的爱情,可是对于维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她却是稚嫩的。何雪珍,她爱面子胜过真实。宁愿用谎言维持,却害怕赤裸裸的残忍******。她害怕自己深爱的杨冠雨不能接受有人生污点的她,她害怕自己深爱的杨冠雨不会原谅自己,她更害怕自己深爱的杨冠雨终将离开抛弃她,所以她宁愿选择用生命的终结来封存这段最唯美的爱情。她希望学习宋美龄却做不到。根深蒂固的传统教育让她爱面子爱光鲜的虚荣,尤其面对如同圣人般完美的丈夫时候,她无法坦诚自己的过错。何雪珍是可怜可悲的,她能接触到时代的新思想却没有和旧封建抗衡的勇气。同时,她又爱上了杨冠雨这样的完美男人,这本身就是一种折磨。尤其在动荡的战争岁月,这样的爱情是脆弱不堪一击的,彼此间的爱和信任就在一点一滴的怀疑中分离崩析,直至生命的终结。
  
  《龙虎人生》是以抗日战争为背景的英雄男儿剧。或许这个基调决定了整部剧的悲情基调,但此剧却有着独特甚至有点感性厚实的时代感。沉稳的旁白贯穿了整部剧,恰到好处的点透了人物的思想灵魂;钢琴、口琴等配乐的乐器似乎在为这个面临国破家亡的民族添一份安慰和温暖,让处于战争蹂躏下的每一个百姓能鼓起勇气面对任何灾难。来到玉城后的杨冠雨,与何雪珍的初次相逢,也是因为被何雪珍那优雅从容的钢琴声所吸引,可惜这份美好却总是因为战争被打断。这就是全人民团结抗日的基础,就在这么不经意的点滴间体现了出来。龙虎总能在细节处渗透着耐人寻味的深刻内涵,这种意境美让残酷冰冷的战争抹上一层淡淡的温暖,在绝望中弥漫出更深邃的希望!
  
  始终记得《龙虎人生》一开始,在时隐时现的炮火声、飞机低空掠过的马达声中,一艘颠簸起伏的开往玉城的船中,一孕妇突然分娩,焦虑更加重了难产的痛苦折磨。就在关乎两条人命的生死关键时刻, 收音机里蓦然传来了隐约的黄梅戏似乎缓解了产妇紧张情绪。可突然间收音机切换到了战事新闻,产妇又一次烦躁起来。为了两个生命的安全,年青******男子即杨冠雨,不顾愤怒的拳头鄙夷的目光,抢回了收音机回到了产妇的身边。黄梅戏的曲段终于真正弥散开来,仿佛日军的轰炸也被音乐声音给隔绝,天地江水似乎都恢复了宁静,突然间,“哇....”的哭声响彻船内,又似乎响彻了整个天地人间,这就是新生!这是如此动人的声音,这是如此有力的哭喊,这就是未来新生的希望!
  
  但凡是个有血性的中国人,看着这份风雨炮火中孕育的新生,都会被感动,随着故事情节的不断展开,杨冠雨和杜松山那波澜壮阔的人生画卷不断被展开,我们见证了了他们跌宕起伏的龙虎人生。几度浮沉,血糊的人生因为拼搏而精彩!喜欢龙虎人生,因为他展现的龙虎精神;喜欢龙虎人生,因为他展现的英雄血泪;喜欢龙虎,更因为那战火也摧不毁的人间真情!这段流淌着诗意的沧桑苦难岁月,两个热血男儿用自己的生命谱写的华美激昂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