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飞的眼神

品茶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大陆的演员没有人会用眼睛来表达细微的情感,看港台的电视、电影,深为周润发、张国荣、秦汉的眼神打动,那从灵魂深处发出的令人颤抖的力量,一直能够到达人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让人迷醉,让人欲罢不能。而大陆的演员,无论是年老的还是年轻的,眼睛的表现力从没有让我觉得可圈可点的,直到我认识了王志飞。
  
  其实,多年前就看过王志飞的戏,叫做《忌妒》,当时觉得这个演员真是不错,但是很快也就把他遗忘了。去年十一之前,同事向我推荐《大秦帝国》,于是我过了一个昏天黑地的假期,每天到凌晨才入睡,刚一醒又赶快打开电脑。在前十几集吸引我的是侯勇演的秦孝公,他的大仁大勇,让我衷心地敬佩。王志飞演的商鞅,我好像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看着看着,我忽然发现,在不经意中,卫鞅让我越来越念念不忘,我甚至急切地盼望他的出现。后来,我发现,我总在捕捉他的眼睛,当孝公扶他走下轺车时他对孝公短暂的凝视;当渭水大刑后孝公要拥抱他,说“我们更是兄弟”时,卫鞅略一呆滞的目光中透露的感动,随后与孝公相拥而泣掺杂着委屈、感激等诸多内容的眼神;白雪说已经替卫鞅应允娶公主时,卫鞅眼中的深刻的无奈和绝望;河西大捷后,回到商君府,对荧玉说:“你猫在我身后,想要吓唬我呀!”那种透露着无限爱意的温暖的眼神。当然还有刑治嬴虔之后,君臣会面时的深沉的眼神,有劝阻孝公杀甘龙时的含泪的眼神,有说“君上,我回来了“时欢颜后的酸楚的眼神,有嬴驷探监时欣慰的眼神……太多太多了。
  
  因为商鞅,喜欢上王志飞,又因为喜欢王志飞,看了他的演的诸多电视剧——《高纬度战栗》《双枪老太婆传奇》《谁为爱情卖单》《蜗牛行动》《救赎》《风吹云动星不动》《英雄泪》《龙虎人生》《沉默的证人》《1.2亿》《拯救之非常地带》《这里盛产金苹果》《暴风法庭》《暮鼓晨钟》《十万人家》《秘密图纸》等等。逐渐达到飞迷所说的境界,非王志飞的剧不看,王志飞的剧非他的情节不看。在这些剧集中,我又看到了邵长水、闵家林、钮五阳等诸多角色的决不雷同的眼神演绎。 我发现,在《书剑恩仇录》中,王志飞的眼神还是青涩的,在《蜗牛行动》《忌妒》《突出重围》中志飞眼神的魅力已经略显端倪,但还嫌朦胧,到了《英雄泪》等电视剧以后,王志飞的眼神已经令人不可抗拒,它犀利、深刻、复杂、多变。谁能抗拒沈万家说“我擦……我把自己擦疼了”时候的眼神呢?
  
  为什么王志飞的眼神不可抗拒,我反复思索,后来发现,无论是演喜剧,还是演悲剧; 无论是演英雄,还是演坏蛋,志飞的眼中,总是有一种落寞,总是有一种孤独,一如陈俊威。这种落寞和孤独,让人心疼不已,让人对他饰演的角色的怜惜欲罢不能。我想,很多女性观众都是同我一样,被这样的眼神深深地打动了,深深地吸引了。以致他所饰演的坏人都让很多观众同情不已,从这个角度讲,希望志飞不要演反面人物,那会颠覆人们的价值观的。
  
  特别希望王志飞今后能接更多的像《大秦帝国》《爸妈都是老党员》这样史诗一样的剧作,希望更多地塑造如章明一样的温文儒雅又睿智机敏的人物,“不让我过节吃上顿饺子,看杨白劳怎样玩死你”,这样的台词配上含着蔑视的微笑的眼神,简直是演艺界的“绝妙好词“。